第03章 春宵苦短

    马车在夜色苍茫和人士们的灯笼光映照下,在邯郸寂静的街道以普通速度奔驰□。

    在车行的颠簸中,项少龙思潮起伏。

    直到这刻,他仍未想到有何良策,可活捉赵穆,割下乐乘的首级,然後安然逃离邯郸。

    赵穆今晚才刚给人行刺,以後肯定倍加小心,保安势将大幅增强,在这种情况下,要杀
死他都不容易,更不要说去活捉他了。

    至於乐乘此人乃邯郸城的太守,城内兵马全由他调遣,想杀死他又岂会是易事。

    现在六国的使节和要人陆续抵达,赵人为了保持机密,又为防止秦人间谍混入城内,城
防必然十倍甚至百倍地加强,甚至要想遣人溜出城外也是危险的事,皆因出入均有人作详尽
记录。

    更何况时间有限,若赵人发觉他许下的大批战马牲口快将抵达邯郸的诺言不会兑现,他
的处境将更不乐观。

    幸好尚有数百匹战马牲口快将抵达邯郸的诺言不会兑现,他的处境将更不乐观。

    幸好尚有数百匹战马会在旬日内抵达,希望那能缓和赵人的期待。

    和赵穆在一起亦是非常危险的事,只要说错一句话,动辄就有败亡受辱之虞。

    至於私人感情方面,更是一塌糊涂。

    首先谁也不能保证纪嫣然会否不变心,有了赵雅的教训,他对自己这方面的信心已大不
如前了。

    至於和赵雅的恩怨交缠,则更使他备受困扰。有时觉得她很可怜,但大多数时间更感到
她的可恨。

    唉!算了!

    忘记她好了。

    她确是水性杨花的女人,见一个爱一个。

    恐怕那李园向她勾勾指头,她便会投怀送抱了。

    想到这里,报复的火焰又燃烧起来,心情更是矛盾。

    赵致分明看穿了点东西,人心难测,假设她要出卖他们,他们的收场亦会很凄惨,力战
而死已是很好的结局了,最怕给人布局生擒,那时就生不如死了。

    终於回到了前身是质子府的府第。

    项少龙走下马车,进入府内。

    滕翼、乌卓、荆俊全在等候他回来,跟他直进有高墙环护,以前软禁假嬴政的府中之
府。

    三人见他脸色不豫,都不敢发问,随□他到了议事的密室□。

    四人坐定後,项少龙脸寒如水地向荆俊道:「小俊!你究竟向赵致透露了甚麽?不准有
任何隐瞒。」

    滕翼和乌卓两人一起色变。

    在这遍地仇敌的险境,正是步步如履薄冰,一步走错,立刻是没顶之祸,更何况□漏了
底细。

    荆俊一震垂下头去,惶恐道:「三哥见到了赵致吗?」

    项少龙先不说出赵致没有直接揭破他,以免荆俊抵赖,只点了点头。

    滕翼拍几大骂道:「你这无知小子,不分轻重,你是否想所有人为你的愚蠢行为丧命,
我们早警告过你了。」

    荆俊苦笑道:「那警告来得太迟了,我早告诉了她我们会在短期内回来。」

    乌卓铁青著脸道:「你难道不知赵致是赵人吗?若她爱赵国的心多过爱你,会是怎样的
後果。」

    荆俊颓然道:「她根本不爱我,爱的只是三哥。」

    三人为之愕然。

    滕翼皱眉道:「你莫要胡言乱语,图开脱自己的责任。」

    乌卓道:「是她亲口告诉你吗?」

    荆俊哭丧著脸道:「她只当我是个淘气爱玩的小弟弟,肯和我说话,只是想多知道点三
哥的事。」

    项少龙道:「她最後给你那封信是说甚麽的?」

    荆俊惭愧地嗫嚅道:「她问我何时来邯郸,要不要接应。唉!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她是赵
人这个问题,而是她告诉我与赵穆有深仇,所以我才信她不会出卖我们。」

    项少龙发起怔来,表面看赵致与赵穆相处融洽,还为他训练歌姬,一点都看不出异样的
情况。

    她为何痛恨呢?

    乌卓道:「她和赵穆有甚麽冤仇?」

    荆俊茫然摇头,道:「她不肯说出来。」

    滕翼沉吟道:「说不定是和女儿家的贞操有关。」

    乌卓道:「赵致的家族有甚麽人?」

    项少龙和滕翼都露出注意的神色,这问题正是关键所在,若赵致在赵国有庞大的亲族,
又怎肯为了一个男人牺牲所有族人。至少她便不能不顾她的亲父,但若要她爹陪她一起走,
却是绝不会得到她父亲同意的。

    荆俊道:「她好像只是与爹相依为命,我……我甚麽都不知道。」

    滕翼跌足叹道:「你真是糊涂误事。」荆俊是因他而来,使他感到要对荆俊所做的事负
责。

    乌卓道:「你不是回了封信给她吗?信□说了甚麽呢?」

    三人中这时以乌卓最泠静,句句都问在最关键性的骨节眼上。

    荆俊终是小孩子,哭了出来道:「我告诉她我们将会以伪装身分在邯郸出现,到来後才
找机会与她联络。」

    项少龙心中不忍,拍著他肩头安慰道:u情势尚未太坏,她虽似认出了是我,一来还是
不太肯定,二来仍没有揭破我。可知仍有转寰的馀地。不过我真不明白,若你明知她只当你
是小弟弟,为何仍要与她纠缠不清?」

    荆俊呜咽道:「我都不明白,不过假若她成了你的女人,小俊绝不会有丝毫不满。」

    滕翼淡淡道:「我们不能让命运操纵在一个女人手□,小俊你给我带路,我要亲手杀了
她。以免夜长梦多。」

    荆俊浑身剧震,骇然瞪大了眼睛。」

    乌卓点头道:「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。」

    四人中,已有两人同意杀人灭口,荆俊惊得忘了哭泣,求助的望向项少龙。

    项少龙暗忖,若要保密,怕要把田贞也杀了才行,自己怎办得到?淡然道:「这样做会
未见其利,先见其害,赵致今晚曾多次与我说话,又对我特别注意,这情况定会落到一些有
心人眼□。假若她这麽见我一面後,当晚立即被杀,终有人会猜到我头上来。」

    乌卓泠然道:「那另一方法就是把她变成你的女人,使我们可绝对的控制她,同时可查
清她的底细。」

    项少龙看了荆俊一眼,见他噤若寒蝉,垂首颓然无语,心生怜惜,叹道:「小俊是我的
好兄弟,我怎能夺他所爱呢?」

    荆俊感激地道:「有三哥这麽一句话,小俊已深切感受到兄弟之情,事实上三哥早让小
俊享尽人间荣华富贵,小俊尚未有报答的机会。今次又是小俊不合犯错,差点累死了所有
人。」

    倏地跪了下来,向项少龙叩头道:「三哥请放手对付赵致,小俊甚麽都心服口服。」

    至此三人无不知荆俊真的深爱著赵致,为保她一命,宁愿放弃自己的权利。换一个角度
看,则是自动引退,好成全赵致对项少龙的情意。

    项少龙苦笑道:「我对赵致这美女虽有好感,却从没有想到男女方面的关系去,脑筋一
时很难转过来,何况更有点像要去夺取自己好兄弟的女人似的。」

    滕翼正容道:「这事谁都知少龙是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危去做,不须有任何顾忌,若有
问题,狠心点也没得说的了,总好过坐以待毙。

    荆俊道:「三哥!我立即带你去!」

    项少龙大感头痛,拖延道:「我联络上纪嫣然了!」

    众人大喜追问。

    项少龙把宴会中发生的事一一道出,三人都听得眉头深锁,忽然又钻了个李园出来,对
今次的行动有害无利,亦把形势弄得更复杂了。

    正烦恼间,敲门声起。

    乌卓露出不悦之色,谁敢在他们密议时刻来打扰,荆俊待要开门,给谨慎的滕翼一把抓
著,怕人看到他哭肿了的眼睛,亲自把门拉开。

    精兵团大头领乌果在门外道:「有位不肯表露身分的客人来找大爷,现在客厅里等
候。」

    接著又扼要描述了那人的衣著和外型。

    众人听得此人可能是女扮男装,都脸脸相觑,难道竟是赵致找上了门来。

    项少龙长身而起道:「我去看看!」

    项少龙步出客厅,一看下大喜冲前。

    那全身被宽大袍服遮盖的美女不顾一切奔了过来,投入了他怀抱,娇躯因激动和兴奋而
不住抖颤。

    竟是艳名盖天下的才女纪嫣然。



    项少龙感受著怀抱充满青春火热的生命和动人的血肉,今晚所有愁思忧虑立时给抛到九
天云外。

    他掀开了她的斗篷,让她如云的秀发瀑布般散垂下来,感动地道:「真想不到嫣然今晚
就来找我,项少龙受宠若惊了。」

    纪嫣然不理在旁目定口呆的乌果,用尽气力搂著他粗壮的脖子道:「嫣然一刻都等不
了,这大半年来人家每天都度日如年,饱受思念你的折磨,若非可与邹先生不时谈起你,人
家更受不了。」

    美人恩重,项少龙拦腰把她抱了起来,向乌果道:「告诉他们是谁来了!」便朝卧室走
去。

    纪嫣然的俏脸立即火烧般灼红起来,耳根都通红了,虽把羞不可仰的俏脸埋在他的颈项
间,但心儿急剧的跃动声却毫不掩饰地暴露了她的羞喜交集。

    但她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,娇躯酥软得除了娇喘连连外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  项少龙虽非如此急色的人,一来的确对这情深义重的娇娆想得要命,而她又是诱人无
比,更重要是他生出了快刀斩乱麻的心意,而尽早得到了这绝世美女的身体,免致节外生
枝,给李园这工於心计的人乘虚而入,或以甚麽卑鄙手段夺了纪嫣然去。

    他本对李园印象甚佳,但自知他与春申君借妹子李嫣嫣进行的阴谋後,观感完全改变过
来。

    由客厅回到寝室这段路程,似若整个世纪般漫长。

    两人都紧张得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
    关上房门後,项少龙与她坐到榻上,用强有力的手臂环拥著她,使她动人的肉体毫无保
留地挨贴在他身上。

    项少龙温柔地吻著她修美的粉项和晶莹得如珠似玉的小耳朵,还放肆地啜著她浑圆娇嫩
的耳珠。

    纪嫣然完全融化在他的情挑□,檀口不住发出令人神摇魄荡、销魂蚀骨的娇吟,美丽的
胴体向他挤压磨擦。

    项少龙接著抚上她的香唇,纪嫣然再忍不住,玉臂缠上了他,狂热地反应著。

    所有相思而来的苦楚,都在这刻取回了最甜蜜迷人的代价。

    此时两人都融入浑然忘忧,神魂颠倒,无比热烈的缠绵中,在项少龙的挑动下,纪嫣然
被煽起了情欲的烈焰。

    项少龙霸道放肆,无处不到的爱抚,更刺激得她娇躯抖颤,血液奔腾。

    只听爱郎在耳旁温柔情深地道:「嫣然!项少龙很感激你的垂青,你对我太好了。」

    纪嫣然嗯的应了一声,旋又转为呻吟,这男子的手早熟练地滑入了她的衣服里,肆意抚
弄著从未有人曾入侵的禁地。

    接著身上的衣服逐一减少。

    纪嫣然星眸半闭,任由项少龙为所欲为,偶然无意识地推挡一下,但只有象徵式的意
义,毫无实际的作用。

    高燃的红烛映照中,她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美丽肉体,终於澈底展露在项少龙的手与
眼底下。

    项少龙偏在这时咬著她的小耳珠道:「这样好吗?」

    纪嫣然无力地睁开满溢春情的秀眸,白了他一眼,然後芳心深许地点了点头,再□上了
美目,那撼人的诱惑力,若得项少龙立即加剧了对她娇躯的活动。

    使她身无寸缕的肉体横陈仰卧後,项少龙站了起来,一边欣赏著这天下没有正常男人不
想得到的美丽胴体,一边为自己宽衣脱屣。

    纪嫣然转身伏在榻上,羞不可仰地侧起俏脸,含情脉脉地带笑朝他偷瞧著。

    项少龙笑道:「老天爷多麽不公平,嫣然早看过我的身体,我却要苦候了大半年才有此
扳平的机会。」

    纪嫣然娇嗔道:「人家只是为你疗伤,最羞人的部分都是你的倩公主一手包办,那有像
你眼前般对人家啊!」

    项少龙露出精壮完美,笔挺伟岸的动人男体,微笑道:「纪才女终於回复了说话的能力
了吗?」

    纪嫣然不依道:「你只懂调笑人家。」她很想别过头去,好看不到眼前男儿羞人的情
景,偏是眼睛不争气,无法离开项少龙充满阳刚美的身体,更不愿看不见他。

    项少龙一膝跪在榻沿,俯头看著她,双手同时抚上她的粉背和隆臀上,叹道:「我的天
啊!这真是老天爷令人感动的杰作。」

    纪嫣然被他新鲜迷人的情话诱得呻吟一声,娇喘道:「项郎啊!天亮前人家还要赶回去
呀!」

    项少龙笑道:「那还不转过身来?」

    纪嫣然今次不但没有乖乖顺从,还恨不得可钻入了榻子里藏起来。

    项少龙坐到榻上,温柔地把她翻了过来。

    纪嫣然双眸紧闭,颊生桃红,艳光四射,可爱动人至极点。

    项少龙压上了她,肉体毫无间阂的接触,立使这对男女身体的热度不断升高。

    芙蓉帐暖,在被浪翻腾下,纪嫣然被诱发了处子的热情,不理天高地低地逢迎和痴缠著
项少龙。

    项少龙至此对纪嫣然的爱完全放下心来,畅游巫山,得到了人人羡慕的艳福、纪嫣然珍
贵的贞操。

    云收雨散後,纪嫣然手足仍把他缠过结实,秀目紧闭、满脸甜美清纯。

    项少龙感到这美女是如许的热恋著他,信任著他,心中不由泛起因怀疑她而生的歉咎。

    项少龙贴著她的脸蛋,柔声道:「快乐吗?」

    纪嫣然用力搂著他,睁开美眸,内中藏著狂风暴雨後的满足和甜蜜,檀口轻吐道:「想
不到男女间竟有这麽动人的滋味,嫣然似感到以前都是白活了。」

    这几句深情诱人的话,比甚麽催情药物更见效,立时又惹起另一场风暴。

    至此两人水乳交融,再无半分间膜。

    项少龙清楚感到对她的深爱,才会因李园的出现而紧张烦困。

    纪嫣然吻了他一口道:「你是否怕人家喜欢了那李园呢?」

    项少龙尴尬地点头。

    纪嫣然柔情似水地道:「你太小觑嫣然了,美男子我不知见过多少,除你外没有人能令
嫣然有半丝心动。项少龙所以能打动纪嫣然,亦不全因他长得比别人好看,而是因他的胸襟
气魄、超凡的智慧、和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英雄气概。」接著垂下头去轻轻道:「现在还加
上了府第的缠绵恩爱、男女之乐。」

    项少龙差点便要和她来第三回合,只恨春宵苦短,鸡鸣声催促再三下,边缠绵边为她穿
上衣裳。

    纪嫣然寄居的大宅是邯郸著名大儒刘华生的府第,离项少龙的住处只隔了两条街,项少
龙陪她循著横街小巷,避过巡逻的城卒,溜了回去。

    纪嫣然由後园潜回府内前,项少龙还要又吻又摸,弄得这美女脸红耳赤後,才放她回
去,□中抵死缠绵处,只他两人才体味得到。

    回家时,项少龙心中填满甜蜜温馨的醉人感觉。

    忽然间,所有困难和危险,都变成微不足道的屑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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