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奸焰滔天

    翌晨项少龙、杞嫣然等把邹衍送出城外,陪他走了十多里,才依依道别。

    邹衍哈哈一笑,领着百多家将,在乌果的一千都骑护翼下,洒然走了。

    项少龙返回咸阳时,已是黄昏时分。

    昨晚停下的雨雪又洒下来。

    项少龙想起这等若永袂的别离,禁不住黯然神伤!

    想起与这位开整个中国术数之学先河的大宗师的交往,心中百感交集。

    若非是这邹大宗师,他不但不会得到纪才女,可能早在大梁便送了小命。

    踏入府门,陶方迎上来道:「赢盈在东厢等了你足有半个时辰。」

    项少龙听得眉头大皱,向众娇妻告了罪,来到东厢。

    嬴盈正等得不耐烦,见了他便怨道:「你究竟到了那里去呢?」

    项少龙心中闪过一种明悟。知道纵使嬴盈回心转意,他也再不能接受她了。

    这并非因她曾是管中邪的女人。因为在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来说,对女子的贞操根本不
放在心上。

    他以前起过追求赢盈的心,主要是碍在昌平君兄弟情面;亦有点贪她美色。可是经过多
番接触后,对这美女仅燃起的一点爱火,已因她反覆善变、不分轻重和是非的性格而熄灭。
现在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都不肯沾惹嬴盈了。

    有了这清晰的明悟后,项少龙客气地请她坐下来,道:「赢小姐找项某人有甚么事
呢?」

    赢盈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淡和距离,楞了好一阵子后,垂首怅然道:「人家知你心中恼
恨,唉!嬴盈不知该怎么说了。三天后就是你和中邪决战的日子,真为你担心哩!」

    项少龙见她不是来劝自己罢斗,稍生好感。想起百战宝刀和新悟出来集古今大成的百战
刀法,微笑道:「多谢小姐关心了。人生总是充满大大小小的挑战,如此生命才可显出动人
的姿采。」

    说真的,若不是有管中邪的压力,恐怕都迫不出这套百战刀法来。

    赢盈微抬俏脸,秀目射出茫然之色,种靼道:「我真不知为甚么要来找你,中邪每天不
断练剑,已研究出种种破枪之法,唉!人人都知你根本不擅用枪,故纵有飞龙枪,恐怕……
唉……人家很担心哩!」

    项少龙淡淡道:「你难道不担心管中邪吗?」

    嬴盈凄然点头,低声道:「最好当然不用比武了,但我知道没有人可改变你们的决
定。」

    又垂下头去,幽幽道:「很多谢那天你对我说的那番话,我想了多时后,答应了杨端和
的婚事,不过尚未告诉大兄和二兄,你们决战后,瑞和便会提亲了。」

    项少龙大感愕然,也放下了心事。

    杨喘和这人他亦见过,是王齿手下最年青有为的将领,很得鹿公、徐先的器重,只不知
原来他也在追求赢盈。

    眼下之势,谁能娶得嬴盈,对仕途均大有裨益,只有管中邪是例外。

    嬴盈有点惶然地偷瞥了他一眼,试探道:「你是否心中不高兴呢?」

    项少龙怎敢表露出如释重负的心情。同时想到她真的对管中邪生出爱意,所以即管不嫁
给他,亦不嫁入自己之门。肃容道:「这是个明智的选择,杨端和会是位很好的夫婿。」

    嬴盈幽怨地瞧着他,没有说话。

    项少龙苦笑道:「小姐既决定了终身,绝不可再三心两意了。」

    赢盈凄然道:「你不怪我吗?」

    项少龙叹道:「你要我说甚么好呢?」

    这句话确是恰到好处,赢盈平静下来,想了想道:「你得小心点!」

    俏立而起。

    项少龙把她送出府门,临别时,嬴盈低声道:「若我可以选择,我会希望你赢,这不但
为了我自己,也为了我们大秦,赢盈终于想通了。」

    话尚未完,热泪早夺眶而出,凄然无奈地瞧了他一眼后,掩面飞身上马,放蹄去了。

    项少龙呆望着风雪中的咸阳,想着这突然终结的一段情,暗下决心,以后再不招惹任何
美女。

    不过回心一想,又知这么想是一回事,命运的安排却又是另一回事。

    庄夫人和李嫣嫣,不正是两个好例子吗?

    项少龙返回内宅,才与项宝儿玩耍了一会,滕翼和前俊两人回来了。前者容色严峻,后
者则一面歉然。

    纪嫣然看出不妥,出言相询。


    滕翼坐下后,拍几骂道:「我已千叮万嘱要这小子忍一时之气,不可招惹国兴,那知他
仍是忍不住一见面就动手。」

    项少龙笑道:「二哥且莫动气,小俊你来告诉我是甚么一回事吧。」

    众人见项少龙若无其事的样子,无不大讶,连荆俊也愕然道:「三哥最明白我了。唉。
我并非说二哥不明白我,只是两种明白是不同的。」

    滕翼哑口失笑时,乌廷芳忍不住「噗哧」笑道:「不要吞吞吐吐了,快说吧。」

    荆俊作了个无辜的可怜模样,摊手道:「今趟惹事的刨不是我,刚才我到醉风楼逛逛,
刚巧撞着渭南武士行馆那批奸贼,当然少不了「疤脸」国兴。我本打定主意对他们视若无
睹。岂知他们故意说些冷言冷语,还辱及三哥,那些话我不想重覆了,总之他们恃着缪毒在
背后撑腰,一点顾忌都没有。我甚么都可以忍,但就不可以忍他们散播损害三哥清誉的谣
言。」

    赵致皱眉道:「他们究竟说了些甚么话呢?」

    滕翼沉声道:「那些人确过份了一点,说三弟是吕不韦的男宠,嘿,真亏他们说出口
来。」

    纪嫣然秀眸厉芒闪动,冷然道:「若给嫣然听到,必会立即取他狗命。」

    乌廷芳愤然道:「小俊你怎样教训他们呢?」

    荆俊苦笑道:「我们只有八个人,他们却有十多个,国兴的剑法又非常高明,所以我们
占不了多少便宜,还给他们伤了两个人。刚巧缪毒来到,把他们喝退了,只是敷衍的叫他们
道歉了事。我遵照二哥的吩咐,避免和缪毒冲突,忍气走了,二哥还要怪我。」

    滕翼气道:「我是怎么吩咐你的,早叫你不要去逛青楼的了,偏不听教。」

    项少龙反是心平气和,因早料到缪毒会愈来愈嚣张的了。

    想了一会,问道:「渭南武士行馆究竟有些甚么人物?」

    荆俊抢着道:「最厉害的当然是馆主邱日升,我朝有不少将领均是出于他们下,接着就
是包括国兴在内的三大教席,另两人一名常杰,一叫安金良,都是咸阳有名的剑手。缪毒宠
络了他们,等若多了数百名亲将,这些人都希望通过缪毒的关系,搭通太后,好能入朝任
职。听说吕不韦对渭南武士行馆重开一事亦很不满,只是碍着太后,没话可说吧了!」

    滕翼补充道:「渭南武士行馆有很多从各国来的剑手,良莠不齐,但其中却不乏好手,
现在人人都以少龙你为假想敌,因为若胜了你立时可成大秦第一剑手,声价百倍。唉!这些
人总以为少龙之所以能成为储君身旁的第一红人,全因剑法高明所致哩!」

    项少龙暗忖这就是武侠小说内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无谓烦恼了。若非由于自己有官职在
身,出入又有大批亲卫,恐怕早有人拦路挑战了。

    点了点头道:「他们爱怎么想怎么说就由得他们吧!清音自清。但若他们太过份,我们
亦不宜忍让,但一切该待与管中邪决战之后。除非不动手,若是动手,就要教邱日升永不超
生。」

    双目寒芒一闪,瞪着荆俊道:「你已有了鹿丹儿,好该收心养性,勤力习武,否则异日
对着渭南武士行馆的高手时,只会丢我们的脸,清楚了吗?」

    项少龙少有这么对荆俊疾言厉色,吓得他汗流浃背,俯首应是。

    项少龙目光扫过众人,哈哈笑道:「找一日我们索性摸上那行馆去,既可让他们尝尝二
哥的墨子剑,嫣然的天龙枪,也让他们见识一下甚么叫做百战刀法吧!」

    次日清晨。

    项少龙展开百战刀法,一时丈许方圆之地,尽是寒芒闪闪,威猛无俦。

    即使以滕翼的本事,亦施展不开墨子剑法,不过墨剑主守,故仍能凭着强大的臂力和重
木剑,坚守着一个极狭小的圈子,挡着似从四方八面进击而来、精芒四射的百战宝刀。

    首次见识到百战刀法的荆俊、陶方等都看得目瞪口呆,想不到竟有这么可怕的兵器和凌
厉迅捷的刀法。

    刀剑相交时,总发出一下响亮的金木鸣声,更添激烈之势。

    自项少龙出刀以来,两人鏖战了数百招,滕翼仍找不到百战宝刀的破绽,予以反击。

    项少龙却是畅快之极,由于利用了二十一世纪武术那种吻合物理力学的自然之法,再配
合上宝刀善于砍劈的特性,利用百战刀本身的重量和腰步的辅助,故使起刀来耗力极少,如
此猛烈的攻势,就像可以无限期的持续下去,造成对方心理上难以抵抗的感觉。故以滕翼之
能,仍要处于完全的下风。

    蓦地乌廷芳尖叫道:「住手!」

    项少龙不明就里,闻言收刀后退。

    众人愕然往她望去。

    乌廷芳俏脸微红,尴尬地道:「不要这么看人家嘛。我真怕项郎当了二哥是管中邪
哩!」

    项少龙与滕翼对望一眼,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  滕翼看着自已正因力竭抖颤的右手,喘着气道:「廷芳叫停叫得非常合时,否则说不定
我要当场出丑,百战宝刀固是厉害,但真正厉害的却是三*艿牡斗ǎ蠢慈ト*
只是直砍斜劈横扫的几式,却变化无穷,角度刁钻,如有神助,不愧百战之名。」

    项少龙向荆俊笑道:「小俊要不要来玩上两手?」

    荆俊苦笑道:「明天好吗?现在我看着寒了胆,连动手的念头都起不了。」

    众人少有见到荆俊这么谦让,登时爆出一阵哄笑。

    陶方道:「看遇少龙的威势,现在我反恨不得即可见到少龙与管中邪的决斗了!」

    此时乌光走到项少龙身旁,低声说了两句话,项少龙把百战刀交给赵致,向滕翼荆俊和
各娇妻招呼一声,朝内堂走去。

    滕翼追上了他,间道:「甚么事?」

    项少龙低声道:「小武和小恬偷偷来了。」

    施礼坐好后,蒙武心悦诚服道:「项大人真是用兵如神,汤毅乃我爹手下第一勇将,又
占了压倒性的优势,竟仍给你们杀得大败而回。」

    蒙恬接道:「爹气得大发雷霆,却又无可奈何,不过我们最清楚爹的脾性,他是绝不肯
就此罢休的。」

    三女交换了眼色这才知道蒙骜没有以身犯险,亲自带兵。

    蒙武苦恼道:「到现在我们都不明白为何爹对吕不韦这老贼如此死心塌地。」

    豪恬惯然道:「定是吕不韦送来那个婆娘媚惑阿爹,使爹连娘的话都不肯听了。娘亲多
次叮嘱我们,吕不韦豺狼成性,绝不会有好下场。爹虽糊涂,但我们却不会学他那样的。
唉!」

    项少龙等这才明白两人这么靠向他们,除了有一段共历患难的交往和曾受吕不韦的迫害
外,还牵涉到家庭的内部纠纷。

    荆俊与他们最是相得,拍胸道:「故心吧!储君已知你们两人的忠义,无论你爹做了甚
么事,都不会累及你们的。」

    项少龙点头道:「小俊没有说错,我已将你们的事坦白说了给储君知道。他会破格重用
你们。而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,就是不让你爹识破你两兄弟存有异心,那将来便可接掌你爹
麾下的人了。」

    两人又喜又惊,蒙武凄然道:「储君是否要对付我爹呢?」

    项少龙暗忖现在吕不韦最大的助力就是来自蒙骜,所以才能支撑到小盘加冕后才败亡,
如此推之,蒙骜这几年应该没有问题,遂道:「放心吧。你爹在储君加冕前该没有甚么事
的,你们只要在这未来五年多好好带兵,做好本份,将来储君加冕后,一切难题自会迎刃而
解。我会请储君看在你两兄弟分上,不会太过难为你爹的。」

    两人感激零涕,跪下叩头。

    项少龙抢前扶起两人,想起蒙恬乃王翦后秦国威望最高的大将,心中充满了怜惜和奇异
的滋味。

    又叮嘱了两人一番后这才着他们离开。

    到了府门时,蒙武担心地道:「项大人后天对着管中邪时要小心点,昨天他到我们处找
人试剑,我们兄弟都下场,却只有捱揍的份儿,他比田猎时厉害多了。」

    蒙恬插入道:「项大人可否不给管中邪这扳平的机会呢?那可硬生生把他和吕老贼气死
了。」

    荆俊笑道:「放心好了,我三哥乃天神降世,管中邪就算长了三头六臂出来,也难逃败
局。」

    两兄弟怀疑地瞪着项少龙。

    滕翼搂着两人,笑道:「小俊今趟非是像平时般大吹牛皮,你们的项叔叔现在连我也要
俯首称臣,你们等着看一场精采的比拚好了。」

    两人自知滕翼的厉害和不作诳语,稍稍放下心事。

    蒙恬忽地双目转红,垂头道:「今趟我们不肯站在爹的一边,除了因吕老贼想杀我们和
娘的吩咐外,更因我们要为倩公主和春盈姐她们报仇,将来对付老贼时,定要算上我们兄弟
的一分。」

    项少龙这才想起当日他两兄弟和诸女间的融洽之情:心中剧痛,摇头感叹。

    滕翼和荆俊知他被勾起伤心往事,知机地遣走了两人。

    接着三人返回官署,吃午饭时,王齿来了,项少龙放下筷子,到大堂会他。

    项少龙请王齿在上位坐下后,道:「大将军那用纡尊降贵到这里来,只要吩咐一声,少
龙自会到大将军府受教。」

    王能微笑道:「你不怕我忽然改变主意,又布局坑你吗?」

    项少龙洒然笑道:「大将军若想要我项少龙的小命,只是举手之劳吧!」

    王齿摇头道:「你的小命并非那么易取,至少吕不韦和蒙骜便为你闹了个灰头土脸,焦
头烂额。」

    顿了顿眉头深锁,肃容道:「吕不韦确有谋反之心,借口动用军队修筑郑国渠,问储君
和太后取得兵符,调动兵员,若非我力阻他动用我的人,恐怕现在咸阳已落入他和蒙骜手
上。可是我迟早都要领兵出征,那时鞭长莫及,储君的形势会凶险非常,少龙可有甚么对
策?」

    项少龙很想告诉他这情况只要能握到黑龙出世便可以改变了,但感到此事愈少人知愈
好,反日问道:「大将军有甚么提议呢?」

    王齿沉吟片晌后,叹道:「因为我拒绝杀你,和吕不韦闹得很不开心


    你该知若田单攻燕,吕不韦定会遣我和蒙骜攻打三晋,那就是吕不韦作乱的好时机,只
要咸阳的守军全换上了他的人,太后和储君就只有由他鱼肉了。」

    项少龙松了一口气道:「那至少是明年春暖花开时的事了,燕国处于偏北之地,冬季严
寒,田单又须时间预备。所以我们仍有一段缓冲的日子。」

    王齿不屑道:「齐自以管仲为相,变革进取,本大有可为,岂知齐人只爱空谈,不修武
备,还妄称东帝,却给个小小燕国差点灭了,虽说出了个田单,保命尚可,那有回天之力。
若非有赵国给他们挡着我大秦的军队,他早给扫平了。」

    项少龙顺日道:「现在赵国没有了廉颇,赵人仍足惧吗?」

    王齿露出凝重之色,叹了一口气道:「说到兵精将良,天下莫过于赵,若非孝成王昏
庸,错用赵括,白起亦难有长平之胜。廉颇虽去,但还有李牧在,此人在兵法上有鬼神莫测
之机,比赵武灵王更精于用骑兵,神出鬼没,令人防不胜防,异日若少龙遇上此人,千万匆
轻敌,否则必吃大亏。」

    项少龙心中祈祷勿要发生此事,心中同时涌起对这连敌人也要折服的绝代名将由衷的敬
意。

    想起他当日豪气干云赠自己以血浪剑,还嘱他逃到这里来,并表明异日若在沙场相见,
大家绝不要容情。那种心胸气魄,岂是他人能及。

    王齿喟然道:「一天有李牧在,我们大秦休想亡赵。」

    两人各想各的,都是欷吁不已。反忘了迫在眼前的凶险形势。

    王齿忽然道:「少龙知否成乔被封于长安后,不但与赵将庞爰暗通款曲,又在杜璧的协
助下,秘密招兵买马。所以只要咸阳有事,他必会回来抢夺王位,由于支持成乔的人仍有很
多,此事不可不防。」

    项少龙大感头痛。原来小盘这秦始王是这么艰难产生出来的。点头表示知道了,叹道:
「这事吕不韦该比我们着紧,杜璧和成乔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吕不韦,至少要再杀几个人才
排得到我,吕不韦必不会坐视不理的。」

    王齿昔笑道:「说到玩权谋,我和你都不是吕不韦的对手。这几天我每晚都找王陵喝
酒,提起此事时,老陵说他是故意纵容杜璧和成乔,好留下这威胁,迫使太后和储君更要倚
重他。」

    项少龙早料到了这点,问道:「杜璧和秀丽夫人究竟是甚么关系?」

    秀丽夫人就是庄襄王另一宠妃,成乔的母亲。

    王乾道:「他们是堂兄妹,但我们都猜他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。」

    顿了一顿,显是觉得岔得太远了,正容道:「我有一个想法,听说你现在和楚人关系转
佳,可否设法说服李园,指出若田单亡燕,下一个就会向楚人开刀这一利害关系,使楚人陈
兵齐国边境,那就可包保田单不敢贸然攻燕了。」

    项少龙为之拍案叫绝。姜毕竟是老的辣,这等若围魏救赵的翻版,妙在李园最忌的是田
单,皆因秦国被东三郡的事给三晋紧紧牵制,无暇理会楚国。何况李园亦非善男信女,自然
对齐国亦有土地上的野心,所以这一着确是妙不可言。点头应道:「这个容易,我立即
修……嘿!找人修书一封,送予李园,此事应无问题。」

    王齿正容道:「事关重大,少龙千万别以为可纯凭私情打动李园啊!」

    项少龙恭敬受教道:「少龙晓得了!」

    王齿欣然道:「只要能暂缓齐燕之争,待王翦回朝,桓奇和小贲又练成了他们的速援部
队,老夫就可放心出征了。」

    项少龙得到这最少掌握了秦国四分一兵力的当权大将的支持,整个人都轻松起来,记起
荆俊的事,恳词说了起来。

    王齿哈哈笑道:「这个没有问题,今天我便找王陵一起到鹿府说亲,你等待我们的好消
息吧!」

    旋又神情一黯,显是想起鹿公和徐先。

    好一会后,喟然道:「少龙知否鹿公原不性鹿,只因他田猎时猎鹿最多,先王戏称他为
鹿王。于是他改姓为鹿,封邑也叫鹿邑。自那时开始,人人都叫他作鹿王,后来才改称鹿公
吧!」

    项少龙苦笑道:「大将军可知我现在也不应叫项少龙,而应叫龙少项,因我曾夸下海
口,若让田单逃回齐境,就把名字倒转来写。」

    王齿呆了一呆,接着哈哈大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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