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章 情海生波

    项少龙回到住处时,成胥迎上来道「乌家有人来找你。」

    项少龙大讶,在成胥陪同下,来到幽静的偏厅里。

    一个黝黑清、年约三十五、六的男子,背上交叉挂着两支精铁打制的连,像一把出了鞘
的剑般,高挺笔直卓立厅中,两眼精芒闪烁,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
    这对连长约五尺,形状介矛和戟之间,只是短了大半。

    那人见到项少龙,两眼掠过异芒,跪了下来道「乌卓拜见孙姑爷。」

    项少龙大喜,知道他乃乌家秘密子弟兵团的领袖,忙抢前把他扶起。成胥识趣地告退。

    坐下後,乌卓道「我们奉主人之命,为孙姑爷作先头部队探路,果然有了收获。」

    项少龙见他神色凝重,心中檩然。

    乌卓压低声音续道「不知是谁放出消息,魏赵境内几股最凶悍的马贼,都知道孙姑爷
你带着珍宝和赵国最动人的美女,前赴大梁,形势对孙姑爷非常不利。」

    项少龙皱眉道「魏人不会坐视不理吧?」

    乌卓道「魏国有人向我们暗通消息,安厘王不但不会派人保护你们,还供应马匹兵器
给其中最大一股叫灰胡的马贼,暗遣他们攻击你们的马队。」

    项少龙愕然道「那灰胡不是曾经在赵国境内偷袭我们的马贼吗?为何会到了魏国
去?」

    乌卓道「正是此人,当日他们偷袭不果,损兵折将,事後又被赵人围剿,所以逃到了
魏境,沿途招纳乱民,现在人数已达千人以上,不可小黥。」

    项少龙给弄得头都大了起来。首先是魏王为何要派人对付他,其次是怎会拣上了灰胡这
群马贼。

    乌卓道「一直以来,我们怀疑赵境内的几股马贼,都有魏王在背後支持,好削弱赵国
国力,所以他们每遇形势危急时,都会逃进魏境避难,现在更证实了这想法。」

    项少龙大感头痛,愈知道得多国与国间的关系,便愈给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弄得他更糊涂
了,皱眉道「可是我们今次是要把赵国的三公主送给魏人,为何魏王用这种手段招待我们
呢?」

    乌卓道「真正的原因我也弄不清楚,不过可猜想这定牵涉到魏王与信陵君间的权力斗
争。自信陵君盗兵符大败秦兵後,信陵君功高震主,当然会惹起魏王的疑忌。况且信陵君曾
长留邯郸,若魏王能破坏这次婚约,受打击最大的当然是信陵君和赵人的关系了。」接着道
「而这次婚约,乃信陵君一手促成的。」

    项少龙心叫我的天!为何战国人的关系如此复杂难明,平原夫人刚才还代信陵君招纳自
己,而赵人又是不安好心,要偷取信陵君的《鲁公秘录》,这样的关系,究竟算甚麽一回
事?

    乌卓低声道「灰胡里亦有我们的卧底,据知灰胡对你恨之入骨,决意要把你和所有女
的生擒,再当着你面前淫辱诸女,以泄心头之恨。」

    项少龙冷哼道「这只是他的痴心妄想。」旋又叹道「有没有那不想做人,只想做禽
兽的嚣魏牟的消息?」

    乌卓摇头道「这人向以神出鬼没着名,每次攻击都是突然出现,教人找不到半点先兆
和痕,比灰胡可怕多了。」

    项少龙苦恼得差点要扯头发,沉吟道「今次到魏的路线,早由赵穆亲自定了下来,又
得赵王同意,故而不能更改。假若泄秘者是赵穆,那等若敌人对我们的路程了若指掌,我们
岂非完全处於被动的劣势里。」

    乌卓大有深意地微笑道「孙姑爷怎会是盲从听命的人呢?」

    项少龙哑然失笑,点头道「你真知我心意。」暗忖今次惟有出尽法宝,利用自己的现
代化军事常识,以应付摆在前路上的种种灾劫了。

    乌卓道「今次小人带来了一百好手,充当孙姑爷的家将,嘿!能在孙姑爷手下办事,
我们都非常兴奋。」

    项少龙大喜,两人密密商量了行事的细节後,乌卓才匆匆去了。

    才走出厅外,俏婢小昭早苦候多时。

    项少龙着她先回内轩。找着成胥,大约告诉了他险恶的形势。

    成胥听得脸色发白,道「我立即找查元裕商量一下,要他多带粮草和添加装备,好应
付贼子的进攻。」

    查元裕是成胥的副手,亦是此行的营官,专责安营布置之务。因为敌人若来犯,一是找
形势险要处伏击,一是偷营。所以加强营地的防守力量,自属必要。

    成胥去後,项少龙收拾心情,朝内院走去。

    小昭、小玉等八女全在厅内,正兴高采烈地缝制给他装载铁针的束腰内甲。

    众人见他来到,一窝蜂的围着了他,七手八脚为他脱掉沉重的甲胄,把用两块生牛皮缝
在一起、满布小长袋的内甲,用绳在他腰间分上中下三排个结实。又笑嘻嘻游戏似的把铁针
入那数十个坚实的针囊里,只露出寸许的针端。

    试了几个动作,又迅速拔针,掷得木门「笃笃」作响,发觉虽多了二十来斤飞针,穿上
甲胄後,仍可应付得来,不会影响行动和速度。

    项少龙心情转隹,和众婢调笑一番後,往雅夫人的寝室走去。

    八女继续努力,使这载针的腰甲缝得更臻完美。

    寝室内雅夫人芳渺然。

    项少龙顺步寻去,只见雅夫人背着他站在内轩一扇窗前,看着外面的园林景色,若有所
思。

    赵雅换了飘着两条连理丝带的衣袍,外披一件鲜丽夺目裁剪适体的广袖合欢衣,头上梳
了个双鬟髻,与纤细的腰肢、洁白的肌肤相得益彰,妩媚动人之极。

    项少龙暗叹这确是天生尤物,难怪能迷倒这麽多男人,成了赵国最着名的荡女。不由放
轻了脚步,蹑足来到她身後,大手抓上她香肩,并把小腹贴往她耸挺有致的隆臀去。

    刚叫了句「夫人」,那赵雅全身剧震,猛力一挣。

    项少龙吓了一跳,放开双手。

    那赵雅脱身开去,转过身来,一脸怒容,原来赫然是金枝玉叶的三公主赵倩。

    项少龙心知要糟,慌忙下跪,却不知要说甚麽才好。

    赵倩见是项少龙,怒容敛去。代之而起是两朵娇艳夺目的红晕,一跺脚,逃了出去。

    外面传来赵雅呼唤她的声音,但显然没有把她拦着。

    项少龙站了起来,身上仍留有她的芳香,心脏急剧跳动着。

    雅夫人走了进来,脸带不悦之色,瞪了他一眼,来到他旁,冷冷道「少龙!你对赵倩
干了甚麽好事?」

    项少龙对她的语气神态大为不满。兼且又因乌卓的情报而心情欠隹,暗忖若不信任我便
算了,老子何须向你解释。冷哼一声,往门外走去。

    雅夫人始终是颐指气使惯的人,虽说爱极项少龙,一来恼他去碰这个绝不可碰的三公
主,更因受不得这种脸色,怒叱道「给我站着!」

    项少龙停下步来,想起她以前放浪的行径,同时记起了她曾以迷药和春药助赵穆对付自
己,在车内又任由赵穆对她动手动脚,这些平时强压下的心事,涌上心头,不舒服之极。两
眼厉芒一闪,冷冷看着她道「夫人有甚麽吩咐。」

    雅夫人给他看得芳心一寒,软化下来,移到他面前,有点惶恐地道

    「你难道不知绝不可以惹赵倩吗?」

    项少龙对她语气的转变毫不领情,淡淡道「卑职以後不敢了,可以告退了吗?」

    雅夫人自问没有怪错他,那受得起他这种对待,跺足道「好!项少龙,给我立即滚出
去。」

    项少龙想起往事,暗忖没有了这个女人,倒可省去不少烦恼,虽然以後日子不太好过,
亦理不了这麽多,大步离去。当然不会忘记把束腰内甲顺手拿走。

    那晚项少龙再没有踏足雅夫人居处半步,吃过晚饭後,走到园内,练习飞针,兴致勃勃
的,对雅夫人的气也消了,正踌躇着应否去找她,赵大忽然来了,一见他便下跪,满眶热泪
悲愤无奈地道「项爷为我们三兄弟作主,少原君那奸贼来找夫人,密谈两句後,夫人便把
他请进了寝室内去。」

    项少龙大为错愕,少原君才杀了雅夫人的忠心手下赵二,这荡女便邀他入寝室,难怪赵
大如此愤慨,他这样来向自己投诉,是摆明豁出性命,不顾一切的了。

    项少龙扶起了他,吩咐道「你当作从未来过我这里,知道吗?」

    赵大愤然道「我甚麽都不怕了。」

    项少龙暗叹一囗气,着他不要跟来,迳自往雅夫人的住处走去,故意绕了个圈子,由後
园绕去,守卫自是不敢阻他,当他由後门来到内轩处时,小昭诸女都吓了一大跳,人人面色
发白,想把他挡着。

    项少龙杀气腾腾,一声冷喝道「让开!」

    众女那敢真的拦他,退了开去。

    项少龙来到雅夫人的寝室门前,举脚「砰」一声把门踢了开来。

    少原君和雅夫人的惊叫声同时起。

    只见两人并肩坐在一张长榻处,少原君两手探出,把雅夫人搂个结实,似要吻她香唇,
而雅夫人则半推半拒,一脸娇,看得项少龙一对虎目差点喷出火来。

    少原君大怒起立,戟指喝道「好胆!」

    项少龙定过神来,暗忖若真说起道理,自己确没有权力这样闯入来破坏他们好事,不过
在这强权代表了一切的时代,讲的是实力,也没有甚麽好说的了。何况少原君迫死了素女,
自己恨不得剥其皮拆其骨。虎目射出深寒杀气,手按到飞虹剑把处,一瞬不瞬紧盯着他,看
得少原君心生寒意。

    雅夫人本无与少原君鬼混之意,只因少原君来找她,说有些关於项少龙和平原夫人的事
要密告於她。才把他请了到房内说话,那知此子说完了话,立即对她动强,而项少龙恰在此
时闯了进来,把她吓得魂飞魄散。

    适才两人只是情侣呕气,现在有少原君牵涉在内,却变了完全另一回事了。

    这时见项少龙脸寒如冰,一要动手杀人的模样,吓得她跳了起来,拦在两人间,尖叫道
「不要!」

    项少龙那还不知绝不可以杀死少原君,耳内亦传入少原君守在正门处那些家将赶来的步
声,借机下台道「尽管护着他吧!由今天开始,我再不管你的私事。」

    扬长而去。不理惊魂甫定的少原君的喝骂。

    在厅内却与赶来的少原君四名家将遇个正着。

    四人受他气势所慑,退往两旁,眼光光看着他离去。

    项少龙回到寝室,反轻松起来。

    一直以来,他都颇受赵雅过往的浪荡史困扰。

    他非是没有和荡女交手的经验,就在被时光机送到这时代的那天,他便和酒吧王后周香
媚鬼混,但那只是追求一夕的情欲,绝没有想过和她共同生活。

    现在赵雅摆明要改邪归正跟从他,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他亲眼目睹了两人搂作一团,无
论是否有强迫成份,总是赵雅让他进入闺房里,可知她浪荡成性,绝不计较男女之防,只是
这点,他已很难咽下这囗气。

    门开,赵雅一面凄怨蹑足走了入来,关上门後,倚在门旁壁上,幽幽看着坐在榻上,气
定神闲的项少龙。

    雅夫人垂头道「是我不好,误会你了。」

    项少龙淡然道「问过三公主了吗?」

    雅夫人轻轻点头,怨道「为何你不向我解释呢?人家也会妒忌的嘛!」

    项少龙哈哈一笑道「这事现在无关痛痒了,夜了!夫人请回去歇息吧!明天还要趁早
赶路呢。」

    雅夫人骇然望向他,见他神情冰冷,扑了过来,投到他怀里去,搂着他粗壮的脖子惶恐
地道「少龙!求你听我解释,是他要强吻我,我··」

    项少龙岩石般分毫不动,包括脸部的肌肉,冷冷看着她道「若你能解释为何会邀请一
个刚残杀了你的心腹手下,又是我项少龙的仇人,兼且曾与你有染的好色狂徒到你房内,我
便原谅你。」

    雅夫人为之语塞。

    对她这种自少生於贵胄之家的人来说,怎会把一个手下的生死摆在心头。至於让少原君
进入自己房内,虽说由少原君采取主动,而她当时确存有报复项少龙之心,当然她那会想到
项少龙竟来撞破呢?

    热泪涌出眼眶。

    项少龙微微一笑道「夫人!我已不计较你和赵穆联手害我的事,因为本人误以为你会
从此一心一意从我。到今天才发觉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。就算你要拣,也不应拣少原君
吧!这里的精壮男儿少说也有几百人,拣任何一个都会使我好受一点。」

    「啪!」

    项少龙脸上多了个五指印。

    雅夫人掩脸痛哭,退了开去,悲声叫道「你在侮辱我,我真的··」

    项少龙冷喝道「闭嘴!」抚着脸颊道「这一掌代表我们间恩清义绝,你欢喜跟谁也
好,我再不管你。看我不顺眼的话,便请你王兄杀了我吧。不过莫怪我没有提醒你,谁想杀
我害我,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」气冲冲走出房去。

    雅夫人尖叫道「不!」一手扯着他的衣服。

    项少龙一袖拂开了她,出门去了。

    愤懑填膺,他又想起两个大仇人。

    这是个甚麽样的世界,明知赵穆和少原君犯下不可饶恕的暴行,仍可让他们公然耀武扬
威。

    不!

    我定要成为这时代最强的人,那时再不用委曲求存,活得一点都不痛快了。

    为了避开雅夫人,他躲到一角的暗影里,果然雅夫人哭着奔了出来,寻他去了。

    项少龙回到房里,暗忖今晚将难有一觉好睡,不若练习一下刚装嵌好的攀爬工具,看看
管不管用。

    有了这个主意後,童心大起,穿上夜行黑衣,带上装备,爬窗到了园里。

    练习的唯一对象,自是平原夫人母子。项少龙借着黑暗的掩护,展开看家本领,迅捷无
声地往平原夫人居住那院落摸去。

    当那座独立的院落进入视野时,只见守卫森严,除非能化身为鸟,否则休想潜进去。厅
内灯火通明,隐有人声传出。

    幸好项少龙偏有高来高去的本领。

    他先拣了一棵高达十丈的叁天古树,射出索钩,挂在三丈许处的横枝处,再把腰扣系紧
索上,利用滑轴节节拉着索子往上升起,不一会抵达横枝之上。

    如法施为下,顷刻後他到达了八丈高的近顶处,宅院形势尽收眼下。

    黥准机会,他再次以机括弹簧射出索钩,准确无误地落往院子另一边的瓦背处。包着软
皮的钩子落到瓦面,只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声。

    项少龙把钩子扯回来,到钩尖紧嵌在屋脊的木梁时,试了试力道後,再把腰扣紧索上,
跳离大树,神不知鬼不觉地由高往低滑翔到对面的屋顶上。

    接着他伏下身来,取出一个两边通风、边宽边窄的小圆铁筒。宽的一端按紧瓦背,耳朵
则贴着窄的筒囗处,就像现代医生的听筒般,立时把屋内扩大了的声音,传入耳朵里。

    只听少原君气恼地道「若非那项少龙闯了入来,我定能把那淫妇治死。哼!看她还敢
否不依我。」

    平原夫人的声音道「孩儿何需急在一时,赵雅迟早是你囊中之物,连赵倩都逃不过你
的五指关,哼!」

    项少龙听得头皮发麻,想不到平原夫人竟和乃子一鼻孔出气。

    平原夫人再道「你不要再去惹项少龙了,这人对你舅父有极大的利用价值。」

    少原君怒道「他对孩儿如此可恶,我怎下得这囗气,除非娘清楚说出你会怎样对付
他,否则我定要和他过不去。」接着又软语求道「娘!孩儿大了,应可以为你和舅父分担
心事吧!」

    项少龙亦暗中祈祷,希望她说出来。

    幸好平原夫人溺纵儿子,受不住他再三催促,道「你知否为何舅父会一力促成赵魏两
国间这场婚事,又故意把《鲁公秘录》的秘密泄给赵人知道?」

    项少龙听得遍体生寒,原来连《鲁公秘录》亦是阴谋的一部分,於此可见这战国四公子
之一的信陵君多麽厉害。

    少原君央求道「娘!快点说吧!」

    平原夫人道「这事乃天大秘密,除你我外,绝不可给第三个人知道,明白吗?」

    少原君连声应诺。

    平原夫人默然半晌後道「我也是不得不说给你知,因为尚要由你配合舅父派来的高
手,进行这项重要的任务。」

    少原君拍胸道「这个包在我身上。」

    平原夫人道「赵人为了偷取《鲁公秘录》,必然会派出他们最好的高手赴魏,现在他
们派了项少龙,这人心计剑术均非常厉害,正合我们心意。」

    少原君亦非愚蠢之人,愕然道「舅父想招纳他吗?可是他和孩儿··」

    平原夫人打断他的话寒声道「放心吧!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,我定会教他死无葬身
之地。」

    少原君大喜道「那真好极了。」

    屋顶上偷听的项少龙怒从心上起,真想扑下去,每人赏他一剑。

    原来平原夫人一直对他不安好心。

    这麽狠毒的女人,确是这适者生存时代的特产。

    平原夫人压低声音道「只要收买了这蠢蛋,我们便可安排他行刺魏国那昏君,有你舅
父的协助,兼之这傻瓜又武功高强,定能成功。」

    原君打了个哆嗦,失声道「甚麽?」

    平原夫人闷哼道「看你惊成那样子,只要项少龙得手,你舅父的人便会当场把他杀
死,落个死无对证,然後把责任全推在赵人身上,那时你舅父便可名正言顺藉出兵讨伐赵
人,把军权拿到手里,魏国还不是他囊中之物吗?」

    项少龙听得出了一身冷汗,这时才明白平原夫人为何说少原君可得到赵倩和赵雅了。

    少原君喜道「这果是天衣无缝的妙计,可是项少龙绝非愚笨之辈,最怕他阳奉阴违,
到魏王处告我们一状,那便糟了。」

    平原夫人冷笑道「不要小看我和你舅父,当年娘嫁给你爹,就是希望他能坐上王位,
岂知他不成大器,死得又早,否则你早成赵国之主了。我们亦想好了对付项少龙的方法,就
是要迫得他走投无路,只好投靠我们。」

    项少龙听得眉头大皱,暗忖你有甚麽方法可迫得我走投无路呢?

    少原君当然亦猜不到,追问平原夫人。

    这外貌雍容,内心却毒如蛇的贵妇沉声道「只要能破了赵倩的处子之躯,那时他还能
到那里去呢?」

    项少龙听得差点叫了起来,同时厌幸自己误打误撞下,到来听了这麽至关紧要的阴谋,
当下自然用足耳力,继续细听下面这对母子对付赵倩的阴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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