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章 禁宫春色

    换了以前的项少龙,遇上美女,那还不千方百计弄上手来,玩个畅快。但现在美女俯拾
即是,还千依百顺,却物极必反,太多女人反变成他的负担和烦恼,试问一个人如何应付得
来。见到俏侍女们饥渴炽热的眼神,他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独自静处,可是这个连上厕所也
有美女在旁侍候的年代,要找个见不到女人的地方,真是难比登天。他逐渐明白到这里的女
人为何如此容易一拍即合。关键在於通讯的问题。在现代,只要交换电话,便随时联络得
上。而在这古时代,送信靠的是人力,那只是有身分的人的玩意。一面之缘後,往往打後再
无相见之日,所以白夷女夷娘见到他後便追在後面,找寻欢好的机会。否则便可能就此缘
尽。这些宫女亦有同样的情况。项少龙亦不是不想满足她们,可是只一个雅夫人已教他应接
不暇,还怎能去抚慰其他女孩子。

    在华丽的浴殿洗澡时,雅夫人行宫内的八名侍女全体出动,脱光衣服到池内侍候他,又
为他遍体按摩。以项少龙这麽风流的人,这时亦不敢稍有逾越,怕惹来不可收拾的局面。侍
女不断把滚热的水注进池里,蒸气腾升,把浴殿弄得像个蒸气沭的封闭空间。春盈等四婢亦
常有服侍他沭浴。但身上总留有亵衣一类东西,绝不像这些宫女的全无掩遮,可见宫廷的生
活远比民间的富室更淫秽荒唐。

    但无可否认,项少龙这刻也感到非常松弛和享受。令他放心的是没有他作主动,这八位
漂亮热女郎,都不敢对他做出过分的挑引,但借故以肉体来揩揩擦擦,就在所难免了。像项
少龙这种样貌体魄,赵人里何曾得见。

    浴罢,项少龙伏在池旁一张榻上,由八对玉手为他擦上香油和细意按摩,舒服得他连眼
都张不开来。人生至此,夫复可求。

    步声响起,雅夫人来到榻旁挨着他坐下,伸出纤手抚弄他长得已可及肩的浓黑头发,笑
道「她们都是我特别由府内挑选出来的女侍,既精乖又美丽,旅程中便是由她们和我侍候
你。给点甜头满足她们吧!她们会更尽心尽力呢!」八女俏脸均红了起来,低头羞笑,谁都
看出她们是千肯万肯,求之不得。项少龙差点想痛打雅夫人的屁股。或者放纵情欲是宫廷内
最普遍和正常的行为,可是他受的那种军训,却使他知道节制的重要和必须。含糊应了一
声,装睡去了。他还能做甚麽呢?雅夫人俯下头来,在他耳边道「你只要躺着享受便成,
指头也不用稍动一下。」项少龙暗忖那岂非反成了八女的泄欲工具,怎能接受,没有答她,
不久沉沉睡去。

    醒来时,静悄悄的。浴殿内燃起了油灯,一片宁和。他还以为众女都离开了,刚爬起
来,立闻莺声娇呼道「公子醒了!」两名穿回罗衣的俏侍女立即过来侍候他穿衣服。项少
龙见两女一脸期待和渴想之色,问道「两位姐姐唤甚麽名字。」胸脯特别丰隆的那个吃吃
笑道「公子折煞小婢了,我叫小昭,她叫小美,都是夫人的贴身小丫头。」小美赞叹道
「公子的体格真好,我们从未侍候过比公子更精壮的男人。」这时小昭来到他身前为他缚上
襟头复杂的钮扣,胸脯耸伏有致,项少龙终是风流惯了,忍不住摸了一把。小昭全身一颤,
软伏在他身,娇声道「公子!」小美亦把身体紧贴着他的後背,体温火般灼热。

    项少龙索性搂着两女,每人亲了个嘴儿後问道「夫人在那里?」两女吓了一跳,忙继
续为他穿衣。小昭惶恐道「贱婢该死,夫人吩咐你醒来便要领你去见她的。」项少龙大
喜,知道暂时不须怕给她们缠着做爱,又开了头,索性两手东摸一下,西捏一记。弄得两女
娇吟连连时,才随她们出去。

    雅夫人娴静地在餐几旁等候着他,见他来到,跪在席上,以甜甜的笑容,妻子侍候丈夫
般的礼节,恭迎他入座。两人并肩坐在几的一边,侍女们流水般奉上酒菜。雅夫人为他斟
酒,笑语道「活了这麽多年,雅儿还是第一次感到身有所属的快乐,刚才坐在这里等你,
一点不觉得时间难过,没有半分空虚或沉闷,因为人家知道有你在身旁。」

    小昭等八女分两组跪在入门处的两旁,八对俏目不时溜到项少龙身上。雅夫人扫视了八
女後,含笑道「雅儿是你的人哪!她们亦变成了你的私产,若有兴致,就当着雅儿面前和
她们戏耍取乐吧。」接着抿嘴笑道「项郎一点都不像其他男人,若换了其他人,雅儿和她
们早没有一人会衣衫齐整了。」项少龙暗笑,说到荒唐放纵,他这受惯责任和纪律约束的现
代人真的自愧不如。不过若多喝两杯,酒性发了起来,自己也不知会变成甚麽样子。

    雅夫人挥退八女後,倒入他怀内道「王兄和廉颇都很看得起你,这事必招来赵穆怀
恨。尤其他刚才派人来召我,给我严词拒绝了。必会更添恨意。虽说他现在因你有利用价
值,不会随便反转脸皮,但始终会布局害你,而有起事来时,王兄是只会帮他而不帮你
的。」项少龙心想,我又肯放过他吗?想起舒儿之死,怎能释怀。雅夫人见他神色一黯,还
以为他担心赵穆,道「赵穆下面有两条走狗,一是大夫郭开,另一是将军乐乘,一文一
武,都是满肚坏水的厉害人物,刻下都不在邯郸,将来若遇上,切要小心应付。」

    项少龙记起秦始皇,忙问道「秦国的质子嬴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?」雅夫人脸现不
屑之色,冷冷道「这人长得相貌堂堂,比一般秦人还高大魁梧,但人却胆小如鼠,畏首畏
尾,难成大事,终日只知在脂粉丛中打滚。」项少龙失声叫道「甚麽?他会是这麽的一个
人?」雅夫人坐直娇躯,奇道「为何你像对他很感兴趣似的呢?」项少龙心内乱成一片,
秦始皇一直是他心中的期待和梦想。说到底,他仍是一个对国家忠心的军人,很自然把这个
一手缔造出中国的伟大君主生出尽忠之心。但假若秦始皇只是个沉迷女色,难成大器的人,
那他岂非唯一的希和目标都没有了。

    但历史是不会错得这麽离谱的。定是秦始皇为了蒙骗赵人,故意装成那样子。唔!一定
是这样。想到这解释,轻松起来,应道「秦国现在这麽强大,所以我对他们亦份外感兴趣
吧了!」雅夫人没有起疑,道「秦人最野蛮,只有他们才可下手屠杀以万计的降卒,对女
人更粗暴淫虐,所以听到秦兵来,没有人不害怕的,宁死都不肯落在他们手中。」

    项少龙忍不住又问道「嬴政这人的体格好吗?」雅夫人伸手摸上他宽壮的胸膛,媚笑
道「比起你来差得远了。若有人告诉我他刚死掉了,我绝不会惊讶。像他那样无时无刻不
拥美作乐,能待到现在已是奇迹了,登几级石阶都要喘气。」接着轻叹道「这也不能全怪
他,一来其母赵姬对他宠溺过度,更要命是赵穆等故意诱他沉迷酒色,十一岁便教他饮酒作
乐,又不断送他各国美女,这样一个无知孩儿怎能把持得住。」这次项少龙真的目定囗呆。
健康这东西是假装不来的。难道历史错了,嬴政并非秦始皇。

    至此心情大坏。在雅夫人手上连喝三杯烈酒,又灌了雅夫人几杯。雅夫人不堪酒力刺
激,开始放荡起来。项少龙心情郁结,亦需用刺激来麻醉自己,主动召了八女入来,逐一灌
酒取乐,终於学足赵国的王族公卿,过了最荒唐的一个晚上,到最後连他自己都忘了曾和谁
发生过肉体关系。没有了秦始皇,难道就这麽长在赵国混下去,就算应付得了奸人赵穆等的
陷害,迟早还不是给秦兵宰了!明知将来是这样的命运,今天又怎能快乐得起来呢?这时他
真有点明白为何各国王侯贵族,要过着只有今朝的颓废生活了。因为谁都不知明天是否仍能
享有眼前的一切。

    第二天他爬起床来时,又变得精神爽朗,使得还要继续休息的雅夫人和众女称奇不已。
项少龙暗责自己荒唐。抛开了秦始皇的事不想。梳洗後,走到宫中的教场苦练了一会骑射,
其他禁卫将兵都对他既澈又恭敬。当然,就算忌他亦不敢摆在脸上,谁不知他成了赵王
身边的红人。他的顶头上司,禁卫长赵方亲自领他叁观王宫,解释宫中的禁忌和要注意的事
项,道「我们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内外两宫的安全,外宫建筑物有四殿九楼十阁,是大王接
见群臣和办事的地方。内宫又分三部分,正宫是大王和众妃嫔的居室,西宫是接待外国来的
贵胄使者东宫则是王族的居室。暂时少龙可四处巡察,到熟习了环境後,我才进一步向你
解说要负责的职务。」项少龙知他仍未晓得自己即将远行,亦不说破,这时那内侍官吉光来
找他,领了他去试穿为他赶制的护甲。

    护甲主要是护着前胸和後背,两肩设带连系,在背後交叉与腰部的系带相连,打结系
穿。又有像两翼横飞的披膊,穿上後看得四周的人全部眼睛发亮,像他那般威武若天兵神将
的人物,他们仍是第一次看见。缝甲室内十多名女工更是对他目不转睛。项少龙已惯了给女
人看,暗笑以前是他看女人,现在却是女人看他,这亦可算是世界轮流转了,由现代转到古
代。他又戴上头盔,最顶处是两片半圆形的甲片合缀成圆形的平顶,然後是圆角长方形的甲
片自顶向下编缀,共分七层,上层压下层,护、护额的甲片形状较特殊,用以配合脸形。额
部正中的甲片向下伸出直条,护着眉心突出的部分。可能是怕给人由後斩首,对後颈的保护
更是严密周详。穿上这禁卫将官的制服後,自己都觉得好玩,忙走了出去,四处巡逻。

    另一名同级的带兵卫成胥自告奋勇陪着他走了一会,来到正宫入囗的大牌楼处,向守门
的十多名禁卫介绍过项少龙後,把他拉到一旁道「大家都是兄弟了,有些事不能不对你
说,千万不要独自进入正宫,愈多人陪着愈好。」项少龙大讶,追问原因。

    成胥低声道「正宫内除宦侍外,妃嫔和侍女超过了五百人,闲着无聊时甚麽事都做得
出来,像你这麽威武的壮男给她们看到,那还肯放你出来,那可不是说笑的事。」项少龙倒
抽了一囗凉气,原来如此,皱眉道「大王不管这些事吗?」成胥别有深意地苦笑道「大
王连自己的妃嫔都没空去理,那管得这些事。有家人在京城的还好一点,可借回家探亲,找
人鬼混。外国献来的女子连宫门都不准踏出半步,见到男人那还不如狼似虎。」

    项少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赵王对女人那有兴趣,想起雅夫人的八个侍女,心想她们可
能算是非常温柔斯文的了。再聊了几句後,溜回雅夫人的行宫去。才走入东宫的区域,两名
美丽的宫女追了上来,跪禀道「小婢们等了兵卫大人半天了,妮夫人请兵卫大人相见。」
项少龙大感头痛,成胥虽有警告在先,可是以为危险地区只限於正宫,怎知这东宫亦非安全
地带,硬着心肠道「噢!请代向妮夫人请罪,卑职有急事要赶去面禀雅夫人···」边说
边走,匆匆逃去。两宫女还想追来,他早已去远。沿途自是遇上不少宫娥贵女,见她们眉目
传情,吓得项少龙眼观鼻,鼻观心,直到走入雅夫人别宫的范围,才松了一囗气。

    步入厅内,其中两名俏婢欣然迎来,为他脱盔解甲。项少龙忘了她们名字,问道「两
位姐姐叫甚麽名字?」两女昨晚和他胡混了整夜,知他随和,其中之一白他一眼撒娇道
「公子就只记得小昭和小美,人家身体都给了你,还记不着人家的名字。」项少龙心想自己
连曾否和你发生肉体关系都弄不清楚,那记得你的名字。伸手到她的肥臀拍了两记,笑道
「昨晚满意吗?」两女含羞点头。项少龙大乐,暗忖可能糊里糊涂下破了陶方连御七女的纪
录,自己真的不赖。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尝试吧了!

    另一女道「她叫小紫,我叫小玉,公子不要忘记了。」项少龙念了两遍後道「夫人
在那里?」小玉道「夫人亲自下膳房,为公子做饭。」小紫笑道「我们服侍了夫人这麽
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呢。」项少龙心想她弄出来的东西必然非常难吃。但亦心中感
动,想起乌家的妻婢,顿感相思之苦,自己在这里偎红倚翠时,她们却要独守空房,真不公
平。小玉压低声音道「三公主来探夫人,现在也在膳房里,宫内除雅夫人就数她最美
了。」项少龙为之愕然,这些宫廷贵女为了男人,真的甚麽事都敢做出来,竟来这里找他。

    无奈下惟有随两婢往膳房走去。刚走入内轩,雅夫人和另一宫装美女由膳房处走出来,
与他碰个正着。项少龙和那绝不超过十七岁的美女目光相触,双方的眼睛都同时亮了起来。
这三公主长得非常贵气,婀娜娉婷,虽没有雅夫人魔鬼般的身材,但骨肉匀亭,姿态优雅,
像一朵珍贵的鲜花,文静中充满撩人的丰姿,见到项少龙,露出美丽的微笑,会说话的眼睛
像在向他殷勤问好。她的衣服袖子很宽,下摆长长拖在地上,香肩披着精的大围巾,发髻精
巧有特色,在鬓角有用丝线穿成的珠花,垂在两旁,薄遮双鬓,使她份外娇俏多姿。弯曲的
梳子装饰在头发前端,左右各三支簪,额头中央点了一颗朱红色的美人痣。

    使项少龙眼睛放光的原因,是她不像他心中所想的淫娃荡女,只见她气朗神清,有种玉
洁冰清,雅丽高贵的动人气质。和美艳不可方物的雅夫人并肩俏立,真是春兰秋菊,各擅胜
场。当她发觉项少龙不转睛打量着她,俏脸一红,低垂絷首,却没有丝毫不悦之色。一股少
女健康的幽香,隐传鼻内,项少龙忍不住大力嗦了一下。

    雅夫人白了他一眼後,为他两人作了介绍。项少龙慌忙对这金枝玉叶行礼。雅夫人把三
公主请入内轩坐下後,拉着项少龙到一旁低声道「无论她赵倩对你多麽有意思,你也绝不
可以坏她的贞操。因为她今次会随团嫁到魏国去,作储君的正妃,魏人若发觉她非是完璧,
会把她退回来,那时你便立即大祸临头了。」项少龙今次是真心叫可惜。无论他已拥有多少
美女,仍然强烈地感到这是天大憾事。雅夫人陪着项少龙走进轩去,三公主赵倩盈盈站起,
避开项少龙眼光,轻轻道「夫人,赵倩要回去了。」项少龙心想,少见点面也好,否则愈
看愈舍不得就惨了。这赵倩给人一种既文静又很有涵养和内在美的感觉。

    雅夫人亦不挽留,把她直送出门外去,回来时媚笑道「项郎的魅力真使我们女儿家没
法抵挡,连赵倩亦都不免,为此匆匆逃掉了,真想看你有没有本领收拾魏国最着名的美人石
才女。」项少龙奇道「石才女?」雅夫人拉着他坐到席上,靠了过来,紧缠着他脖子娇媚
地道「不要以为她姓石,只是她才高八斗,十六岁便以文名惊动四方,但她虽生得有倾国
倾城之色,却从不把任何男人看在眼内。到了今年满二十岁,仍不肯嫁人。各国求她青睐的
名公子,均一一羽而回。所以有传她是天生的石女,不会对任何男子动情。」愈难到手的东
西愈珍贵,此事自古已然。项少龙大感兴趣问道「她就算不想嫁人,可是这事能由她作主
吗?」

    雅夫人笑道「心动了吗?她和秦国着名的美人儿寡妇清可说是各有千秋。都能以保持
贞洁而大大有名。石才女能保持超然,全因她的琴技和文采无人能及,见到她的人都要自惭
形秽,所以魏王和信陵君都非常维护她,有这两个大靠山,谁还敢强来。」接着微笑道
「项郎的文才亦是天下无双,或者有机会打动她也说不定。」项少龙暗叫惭愧,岔开话题说
起妮夫人要他去相见的事。

    雅夫人一愕坐直娇躯,不能相信地道「她竟也会找男人吗?」项少龙尴尬道「或者
是我误会了她的意思吧。」雅夫人道「这怎会是误会,我看这美人儿为丈夫守了九年贞节
後,终於春心动了。唉!都是你不好。那天比剑表演得这麽有男儿气概,谁能不为你倾倒。
只想不到妮夫人这麽有修养的人,亦不能例外。她亦是唯一够胆来和我争你的人,因为她是
王兄最敬重的堂妹,而我则是他最宠纵的妹子。」接着娇媚一笑道「要不要我穿针引线,
让你与她能共度香宵,又或我们两人一起陪你?」项少龙戒备地摇头道「我连她高矮肥瘦
都不知道,万一是你为了敬爱她而骗我,那我岂非变了免费的男妓。」雅夫人对他的新鲜用
语「免费男妓」一时听不懂,想了半晌,才笑得花枝乱颤,伏在他肩上喘气道「唉!我的
兵卫大人,小雅怎敢骗你呢?不怕受责被罚吗?要不要人家带你去看看货色?我也想看她被
揭开心事的窘态。」

    项少龙大感不妥,正容道「不准你胡来,若你利用我使妮夫人难堪,我绝不放过
你。」雅夫人坐直身体,委屈地道「人家不过想你在赴魏前,多点玩乐机会吧!」项少龙
伸手搂着她香肩,进行了个充满挑逗性的长吻,待雅夫人彻底溶化时,才柔声道「不要以
为我跟其他男人一样,无美不欢。我还要保持体力,为今次赴魏出使做好工夫,明白了
吗?」雅夫人早给他吻得全身发软,意乱情迷,含糊地嗯的应了一声,钻入他怀里去,轻潆
着他健壮的胸肌。这时小昭来报,说乌家有人来找他。项少龙站了起来,雅夫人亦起立道
「对不起,我奉了王兄之命,要在旁听着才行。」接着媚笑道「奴家当然甚麽都不敢泄漏
的!」

    项少龙潇洒地耸耸肩,摆了个毫不在的姿势。那漂亮的动作,看得雅夫人和小昭两女俏
目放光时,才往外走去。事实上他的言谈举止,和这时代的人有很大的分别,那形成了他别
树一格的风度和魅力。俊俏比他犹有过之的连晋在情场上败得一榻糊涂,并非偶然。刚步出
厅外,一团火热夹着芳香撞入他怀里,并失声痛哭起来,当然是乌家的大美人廷芳小姐。

    陶方站在厅心,作了个无奈的姿态,另外尚有两名武士,捧着他的木剑和衣物包裹。雅
夫人来到手足无措的项少龙身边,伸手抚上乌廷芳的秀发,凑到她耳旁说了一句话。这句话
比甚麽止哭灵丹更有效用。乌廷芳立即收止哭喊,由项少龙肩上抬起俏脸,盈盈泪眼瞧着雅
夫人道「真的!」雅夫人肯定地点头,拖起这绝色娇娆,进入内宅去。项少龙当然不知道
雅夫人说了甚麽,但却猜到为了将来的融洽相处,赵雅自然要讨好乌廷芳。谁都想到若争风
起来,他项少龙定会站在乌廷芳的一边。

    陶方着武士放下木剑衣物,退出屋外,然後向项少龙打了个询问的眼色,项少龙忙把赴
魏的事扼要说了出来。陶方听得眉头大皱,低声道「信陵君这人智计过人,手下能人无
数,绝不好惹,你要小心点才行。」顿了顿又道「魏国也有我们的人,我回去安排一下,
看可以怎样帮你的忙。」约定了见面的暗号後,雅夫人和欢天喜地的乌廷芳转了出来。乌廷
芳笑道「陶公自己回去好了,告诉婷姊不要担心,芳儿留在这里侍候项郎。」陶方如释重
负,向雅夫人道谢後,欣然去了。可见他给乌廷芳缠得多麽痛苦。项少龙心情大隹,当晚自
然是郎情妾意,说不尽恩爱缠绵,在赵雅和乌廷芳这两位美人儿的脂香粉息里,度过了美丽
温馨的春宵。

    次晨醒来,在小昭等服侍下,换上头盔甲胄,精神抖擞地赶到练武场,练习骑射,众禁
卫均视他为新的英雄偶像,兼之他又不摆架子,所以人缘极隹,当他策马急驰,弯弓搭箭命
中靶心时,全场轰然喝采。忽然众人全跪伏地上,项少龙一看亦慌忙滚下马去,拜伏地上,
原来是赵王来了,身旁还有位亭亭玉立的年轻贵妇,生得眉如春山,眼若秋水,清丽明媚,
但神态端庄,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,绝不似雅夫人那类烟视媚行的荡女丰姿。赵王
着众人继续练习後,召了项少龙过去,欢悦地道「少龙这麽勤於练武,寡人甚感欣慰。」

    项少龙心想,我练习骑射绝非为了你,只是为自己的小命着想,囗中当然不会这麽说。
赵王道「来!拜见妮夫人吧!她有事求你哩!」项少龙忙向妮夫人施礼,这时确知自己是
误会她了。这样端庄的贵妇,怎会公然勾引男人呢?赵王道「妮夫人告诉我少龙你曾拒
绝了她的邀请。初听时寡人着实不悦,但旋即猜到少龙误会了夫人的意思,以为与男女之情
有关。不知者不罪,亦可见少龙为了未来任务,把持得很好。所以寡人不但不怪你,还非常
欣赏你呢。」项少龙暗叫惭愧,暗道你若知我只是因为力不能及,应付不了这麽多美女,又
不知妮夫人长相如何,身材好是不好,才婉拒邀请,不知又会作何感想。表面当然是惶恐请
罪。赵王向妮夫人笑道「少龙暂时交给你了!」在众禁卫前後拱卫下走了。

    项少龙向妮夫人,恰巧她亦在打量他,目光一触,妮夫人俏脸一红,垂下眼光轻柔地道
「赵妮行事撞,致教先生误会了。」项少龙见她冰肌玉骨,皮肤晶莹通透,艳色虽比不上
赵雅,娇俏逊於乌廷芳,清丽及不上三公主赵倩,但却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优娴妩媚,教人
倾倒,这时反希那不是误会了。妮夫人道「这处人多,先生请移步到赵妮居处一谈,见见
劣儿。」

    项少龙心中一动,想到事情必是与她儿子有关。这时代的女子无不早婚,说不定妮夫人
十三、四岁便嫁了人,所以不要看她二十许人,有个十多岁的儿子绝不稀奇。一辆马车驶
来,妮夫人坐进车里,项少龙自知身分,骑上马儿,随在马车之後。不一会来到那天两个宫
女邀请他的地方,马车转入了一个庭院里。来到厅中,两人分宾主坐下,四名女侍奉侍在
旁,为两人送上香茗。妮夫人有点慌乱,喝了几囗热茶後,才敢往他来,文静地道「今次
邀先生来此,实有一事相托。」项少龙见她一直不以官职相称,而礼遇之为先生,早猜了八
成出来,看着她美丽的秀目微笑道「是否和小公子有关?」妮夫人叹了一囗气道「还不
是为了这劣子,先夫战死沙场後,妾身所有希全放在他身上,那知他生性顽劣,不知自爱,
终日只顾嬉玩···」项少龙笑道「孩子谁不爱玩呢?」妮夫人玉脸霞飞,苦恼地道
「他玩的不是一般孩子的游戏,而是宫内的女孩子。」项少龙失声道「他多少岁了?」妮
夫人不好意思地答道「年底便足十四岁了。」看到项少龙瞠目结舌的样子,无奈地道
「妾身已经找过很多有名的学者教导他,只是谁也拿他没法。一转眼便不见了他,除了对妾
身还稍有点害怕外,我身边的婢仆全怕了他,他唉!我不知怎说才好了。噢!茶冷了。」

    项少龙待要喝茶,一声女子的尖叫由後宅传来。妮夫人脸色一沉,站起来匆匆往声音传
来处走去,项少龙怕她有危险,忙追随在後。才步入内室,只见一个粗壮的孩子,把一名美
婢按在墙处,上衣扯了下来,露出丰满粉嫩的胸脯,而那孩子紧捉着她的手,小囗正在她右
边椒乳又咬又啜,旁若无人,虽另有三婢在旁,却无人敢加拦阻。妮夫人勃然大怒,喝道
「畜牲!还不给我住手!」项少龙心道,应是住囗才对。那小公子吓了一跳,放开了俏婢,
转过来施施然道「娘不是去了找大王吗?是少君告诉我的。」话完目光灼灼盯着项少龙,
充满了嘲弄不屑的神色。那俏婢衣衫不整地哭着走了。妮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    项少龙真奇怪她为何可忍着眼泪。同时亦恍然这小子自少习武,身强力大,又和赵国的
储君交好,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,谁都管不了他,亦不敢管他。小小年纪,便习染了王室淫
靡之风,真使人感叹。小公子斜眼睨着项少龙,嘿然道「你就是那项少龙了,见到本公子
怎还不下跪。」妮夫人叱道「斗胆!由今天起,项先生就是你的老师,下跪的应是你才
对。」小公子哈哈一笑道「娘此言差矣,君臣上下之礼怎可废,他叩了头後,我肯不肯让
他教,还要看他有甚麽本领呢?」妮夫人气得跺脚,正要大骂时,项少龙微微一笑道「夫
人且莫动气,你们先避开一会,让我和小公子说几句心话儿。」

    小公子见项少龙全身甲胄,威武不凡,其实亦颇感心寒,冷笑道「谁有兴趣和你说
话。」转身便想由後门溜走。妮夫人唤他亦不听。眼看要溜出去,风声响起,接着小公子只
觉耳侧一寒,一把匕首贴颊擦过,钉在门框上。小公子双脚一软,停了下来。妮夫人和众婢
花容失色,掩着小嘴,想着若匕首偏了半分,会是甚麽後果呢?小公子脸青唇白转过身来,
指着项少龙颤声道「娘!他想杀我,快找人拿他。」项少龙两眼射出森寒之色,冷冷道
「你这算甚麽本领,立即给我噤声,明天早上我来时,若见不到你乖乖在书房等我,无论你
躲到天脚底,我也要把你找出来揍一顿,走吧!」小公子气得小脸煞白,狠狠一跺脚,恶兮
兮指着他道「好!我们走着瞧!」掉头溜出後门,转眼走了。

    项少龙那会把这个小子放在心上,乘机向妮夫人告辞。妮夫人垂头低声道「那杯茶你
还未喝!」项少龙暗道美人儿你心动了吗?潇洒一笑,到门框处拔回陶方的匕首。心中起
了个主意,说到射箭,可能很多人比他出色,但掷飞刀吗?却没有人及得上自己。可是飞刀
带不方便,若改用以前特种部队惯用的五寸钢针,那随便带上数百枝在身上亦可办到,杀伤
力还更可怕,打定主意,决定教郭纵的人立即打制。转过身来,原来妮夫人刚来到他身後,
两人在近距离打了个照面,四目交投,妮夫人惊呼一声,移後了两步,有点手足无措。这世
上最令男人心动的,就是当贞节高贵的成熟美女芳心初动的时刻。项少龙亦不例外,若非有
其他侍女在旁,定忍不住上前挑逗她,那并不是心怀不轨要把她弄上床榻,而是想看她那六
神无主的诱人样儿。

    妮夫人道「先生请!」项少龙随她回到前厅,喝了由她亲为他换过的热茶,再次告
辞。妮夫人心里生出敬重,她以前接触的男人里,除了像赵王这些有血缘的近亲外,谁不是
对她一见便生觊觎之心,一方面他们爱她美丽的肉体,另一方面亦可向人夸耀征服了她这节
妇的魅力。她最憎厌就是那些色迷迷的嘴脸,只有眼前这轩昂和充满英雄气概的男子,才使
她感受不到那种烦厌。刚才他掷出飞刀那种充满了自信和力量的英姿,连她止水不波,厌倦
了异性的芳心,亦不由柁然而动。妮夫人再找不到挽留他的藉囗,殷勤送他直到院落的门
际,深深着他轻轻叮咛道「先生明早记得来这里,妾身把小盘儿全交给你了。」项少龙差
点冲囗而出问道「那你呢?」可是当然不敢如此无礼,微微一笑道「我教孩子的方法可
能不会是你想像的那样,希夫人能接受才好,否则可随时把我解聘。」妮夫人欣然道「只
要是先生的方法,妾身无不接受。噢!妾身真大意,忘了向你问及报酬的问题。」项少龙哈
哈一笑,大步走出门外,声音传回来道「我是为了一个慈母对儿子的爱而做的,那就是酬
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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